(1)作者:iannk(5/22)
进去,从毛孔里浸进去。他憋了不到半刻,肺里的空气耗尽,胸腔像要炸开,他只能张开嘴,再吸一
。
那
酒气灌进肺里,带着灼热的甜腥,像一把火从喉咙烧到胃里,又顺着血管烧遍全身。他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门板,仰着
,大
大
地喘着气。他不再挣扎了。他闭上眼,任由那酒气灌满他的肺腑,任由那力量把他一点一点地揉碎,再一点一点地重新拼起来。
黑暗里,他看见了鹿儿岛城下的火光,看见了西乡隆盛的背影——那个像山一样厚重的男
,站在城山的高处,背对着他,望着远处官军的阵旗。他张了张嘴,想喊什么,但喉咙里灌满了酒气,发不出声音。
然后火光熄了。西乡的背影也淡了。黑暗里浮起另一张脸——一张
的脸,眼角带着细纹,鬓角有霜,正对着他笑。那是他母亲的脸。他想起小时候在雾岛山脚下的老屋里,母亲坐在灶台边,用粗陶碗给他盛热粥,碗沿烫得她直吹气,嘴里念叨着:“虎次郎,慢点吃,别烫着。”
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。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,滚过脸颊,落进嘴里,咸的,混着酒气的甜腥。他闭上眼,任由那泪流着,任由那酒气裹着他,像一重温热的、沉重的茧。
他先听见的是
发。不是声音,是重量。
皮上像有无数细小的手在往外扯,发根从毛囊里被什么力量推挤着,一寸一寸地往外顶。他听见自己的
发擦过耳廓,发出极轻的沙沙声,像春蚕在啃桑叶。
他抬手去摸,指尖触到的是湿漉漉的发丝,已经垂到了耳垂,还在继续往下长。发梢扫过脖颈,扫过锁骨,像有蛇在皮肤上游。他攥住一把
发,用力扯了扯,
皮传来真实的痛感,不是幻觉。他松开手,发丝从指缝间滑落,垂在肩
,凉丝丝的,带着酒气凝成的水珠。
“幸三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在浓雾里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水。
顶没有回应。只有铜釜里酒
沸腾的咕嘟声,像地底
处传来的鼓点。
他放下手,重新躺平。
肩膀开始发酸,像有什么力量从两侧往中间挤压,把肩胛骨往内收。他听见自己的肩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像老旧的木门被缓缓合拢。他伸手摸了摸肩
,原本宽阔的肩骨似乎窄了一圈,手掌覆上去,竟能整个包住。他试着活动手臂,关节的转动幅度变了,肩膀的宽度已经撑不起他原本的骨架。他听见自己的呼吸从胸腔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陌生的、细窄的共鸣,像风穿过竹管。
这感觉太怪了。他活了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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