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)作者:iannk(2/22)
一直延伸到锁骨,是突围时被官军的铳剑划的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幸三问,“官府的通缉令已经贴到长崎了。我今早去奉行所办事,看见你的画像就贴在告示栏上,画得不太像,但认识你的
一眼就能认出来。”
虎次郎苦笑了一下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指腹划过粗糙的皮肤和扎手的胡茬:“所以我来找你。你以前说过,你家传的月华
膏,能让
变成另一个
。”
幸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盯着虎次郎看了很久,久到屋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,才缓缓开
:“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那不是换一张脸那么简单。那是……把一个
彻底抹掉,再重新写一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虎次郎说,“我连名字都沉进海里了,还有什么不能抹掉的?”
幸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药柜前,拉开一个抽屉,取出一只细长的玻璃瓶。瓶里装着淡青色的
体,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荧光,像月光凝成的露水。
“这是月华烬,”他说,“我改良过的。用萨摩芋烧酒做底,蒸馏提纯,药
比祖传的方子烈得多。但过程很苦,比死还苦。你熬得住吗?”
虎次郎看着那只玻璃瓶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苍白,像刀锋上掠过的一线月光。
“幸三,”他说,“我连死都熬过了,还怕苦吗?”
幸三引他进了里间。屋里光线更暗,只有一扇高窗漏进几缕灰白的天光,正照在一张矮几上。几上搁着一只玻璃瓶,瓶身细长,在暗处泛着幽青的光,旁边立着一只高脚杯,杯壁薄如蝉翼,透亮得几乎看不见。
虎次郎盯着那只高脚杯,眉
拧了起来。他伸手拿起杯子,在手里转了转,指腹摩挲着杯沿那道细薄的弧度,忽然嗤笑一声:“幸三,你拿这玩意儿给我喝酒?武士喝酒,用的是猪
,或者直接拿瓶对嘴。这西洋玩意儿,是给
和洋
用的。”
幸三没接话。他拔开瓶塞,一
浓烈的酒气混着
药的苦香弥漫开来,在昏暗的屋里像化开的雾。他往高脚杯里斟了半杯,淡青色的酒
在杯底晃
,映着天光,像一汪融化的月华。
“四民平等了,虎次郎。”幸三的声音很平,没什么起伏,“大家都是陛下的子民。武士那一套,该收进柜子里了。你既然要脱胎换骨,就先从这只杯子开始。”
虎次郎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着杯中那汪青色的
体,看着自己映在酒面上的脸——那张被战火和逃亡磨得粗糙的脸,胡茬丛生,眼窝
陷,眉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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