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-8) 作者：sodojojo（11/56）

小时候，他刚学会走路，衣襟总是歪歪扭扭，袖也经常沾着泥土。

祁霜序便会让他站在自己面前，替他整理衣衫。

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叫规矩，只知道师父说站好，便乖乖站好，任由她将自己从到脚收拾妥当。

如今多年过去，池明川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师父时时照料的孩子，可听见这两个字，他依旧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，甚至还微微低下，方便她动作。

祁霜序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替他整理有些凌的衣襟。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自然，先将他领处的褶皱抚平，又替他理顺了肩侧垂落的衣带。

池明川安静地站着，低看着她，甚至还主动抬起手臂，让她将袖翻折的位置重新整理妥当。

“闭关的时候，可有哪里不适？”她问。

“没有。”池明川答道，“就是静室里太安静了，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。”

“修行之地，本就该安静。”

“可我觉得云杳峰还是比静室好。”池明川笑了笑，“至少出来以后还能看见师父。”

祁霜序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她感觉自己的脸又热起来了。

过了一会，她才轻轻地道：“那就多出来看看我……”

声音软软的，没有半点平的平静从容。

池明川一顿，他看着师父，看到她的俏脸褪去冰冷，先是耳尖漫开极淡的绯色，雪白面颊晕开薄如霜霞的红。

师父好像有哪里不对……池明川有点茫然。

下一刻，祁霜序抬起了手。

素白的手指轻轻落在池明川脸侧，随后，她竟以掌心捧住了他的脸颊。

池明川微微一怔。

那只手的温度一如既往地清凉，动作也依旧轻柔，可这个举动，却是他从未经历过的。

小时候，师父会摸他的，会检查他身上的伤，会在他脸上沾了灰尘时替他擦净。

可她从来没有这样捧过他的脸，像是一个子在欣赏心之的容貌，带着一种近乎专注的温柔，指腹轻轻触碰他的脸颊。

“是不是累了？”声音温柔。

池明川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她。

此刻，她的眉微微蹙着，唇瓣轻轻抿起，眼眸中没有半分平里拒于千里之外的冷淡，只有毫不掩饰的怜惜。

那神陌生得让池明川一时忘了说话。

祁霜序也终于在这片沉默中察觉到了自己的